阿勒泰雄鸡版图尾翼上的“中国雪都”人类滑雪起源地

北京冬奥宣传片《冰雪之约》的开头,是新疆阿勒泰地区一张一多万年前的岩画。时光回到2005年,一位牧民在阿勒泰市墩德布拉克河谷山涧中,发现了一个有岩画的洞穴。这幅岩画上有7个人,4个人尾随着牛马等动物,3个人弯腰撅臀,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它后来被认为是类似于滑雪杆的“单杆”,做着滑雪动作,而他们脚下踩着的一个长条形物件,便是滑雪板。

后来,多个领域的专家和学者将墩德布拉克的滑雪狩猎岩画,与法国、西班牙的岩画进行比较推断出,其年代可以追溯到距今1.2万年或更的旧石器时代晚期,比以往其他国家发现的人类滑雪岩画以及滑雪板残片所反映的年代至少早4000多年。也就是说,早在1.2万年前,阿尔泰山居民已发明了滑雪板。

在阿勒泰,滑雪并不只是岩画和文物中所存在的“历史”,这项习俗跨越万年,至今仍在发挥作用。古代居住在阿勒泰的以狩猎及游牧为生的民族,逐渐认识与掌握了雪的特性与功能,而发明了“毛皮滑雪板”等器具,当地人称为“察纳”。相比现代滑雪板,毛皮滑雪板体现出让人惊叹的智慧:上山时逆毛,增加摩擦力,可以紧抓雪面防止倒滑,这是现代滑雪板做不到的。而下山时则顺毛,减少摩擦,速度比现代滑雪板更快。在成为一项专门的体育运动之前,滑雪是生活在冰雪地区人们日常移动的主要手段。而在当代世界,阿勒泰图瓦人可能是仅有的保存这种生存方式的族群。

阿勒泰,位于中国雄鸡版图的“尾巴”处,被称为“阿勒泰结”,即四个国家在此接壤(中国、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和蒙古)。阿勒泰离地球上最大的大陆亚洲地理中心很近,也就是说,阿勒泰是地球上离海洋最遥远的地区。因此,这里就很难受到海洋暖流的影响。此外,阿勒泰位于阿尔泰山的“豁口”之处。从西伯利亚而来的冷空气,从山口吹拂而下,就好像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造雪机,而阿勒泰,就是这个大造雪机的“出雪口处”。

阿勒泰的雪,被许多热爱滑雪的专业人士称之为最高级的“粉雪”。如果把阿勒泰的雪捧在手中,就好像捧着一把白色的面粉一样,雪可以从手指缝之间滑落,因而也称之为“粉雪”。这是因为,阿勒泰的这样的大陆性雪层,深度相对较浅,再加上气温较低,于是就形成了这里松散、不结冰的厚厚积雪层。这样颗粒状的“粉雪”,因为像球一样和结实、饱满,不仅不容易被碾碎,被挤压后,还能像海绵一样恢复原状,给滑雪者一种极佳的“反弹”触感,因而被奉为“雪中圣品”也就不足为奇了。更锦上添花的是,由于四面环山,深藏在山谷里的阿勒泰市冬季少风,滑雪者的体感温度非常舒适。

2006年,《阿勒泰宣言》先后于阿勒泰市、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两次发布会,正式确认阿勒泰地区为世界滑雪最早的起源地!并确定每年1月16日为“人类滑雪起源地纪念日”。2015年,来自挪威、瑞典、芬兰等 18国的30余位滑雪历史研究学家,联名发表了《2015阿勒泰宣言》,阿勒泰是人类滑雪的发源地,这一观点便广泛得到国际社会的公认。

事实上,在阿勒泰地区并没有严格意义上专门的“滑雪板制作人”,土生土长的图瓦人,几乎都知道并且可以掌握滑雪板的制作过程。首先选择一棵大小合适的树木,将树劈开,用一个短刨对木板进行刨削修整,使滑雪板更平滑。然后,将木板放入火中或在火炉上加热,让尖部弯到理想程度,然后用一个木块固定。这种结构简单、轻便、易调整,如果是在野外,用一个刀就可以进行修理。最后,滑雪板的底部用动物皮覆盖,一般使用的是马腿皮,将动物皮浸入热水,再用钉子固定住,等干了之后,动物皮收缩,就会更紧地贴在滑雪板底面上。这与史书记载的滑雪板形状非常相似:“盾而头高,其上以马皮顺毛衣之”。此外,图瓦人还会使用单滑雪杆进行滑雪,一般有两米长。所使用的材质,一般就是当地的落叶松,这种树木外型笔直且强度高。单滑雪杆,就相当于人的第三条腿,能够帮助保持平衡和掌握方向,而且还能在打猎时当作武器。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图瓦人的高超的滑雪技巧,他们可以在非常高速的情况下也能灵活转弯,可以负重在山中长途越野滑雪,可以轻巧穿过厚厚的滑雪层,甚至可以跨越和翻越岩石——就像灵巧的岩羊那样!

1万年多前,阿勒泰先民用木板和毛皮制作成的毛皮滑雪板,解决了古人类在茫茫雪原中出行、狩猎和存活的需求。这项古老的智慧,因为非常适应当地自然气候的生存与人类发展的需要,不但沿用至今,更是演化成为了一项跨越地域的国际运动。现在,阿勒泰地区继承了这1万多年来的传统滑雪习俗,每年冬季,各种规模和类型的冰雪体育运动都会在城市和乡村举办。而从阿勒泰的雪原中走出的,甚至已经不乏在国际大赛上崭露头角的专业滑雪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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